时尚专栏:女性气质(图)
来源:外滩画报 编辑:胡珊珊 2013年05月31日 8:28:34

[导读] 曾执导她出演《朱尔和吉姆》一片的导演特吕弗称, 莫罗具备所有我们期待女人所具备的特质,加上所有我们期待男人所具备的特质—而她在两者之间游刃有余。电影中的甘斯布,更是一个有无穷可能的混合物:强悍、温柔、少女、母性、内敛、狂野,让人目炫。

  像个男孩,也具有永恒的女性气质。

  法国影片《朱尔和吉姆》("Jules et Jim", 1962)中的让·莫罗(Jeanne Moreau)。

  时常看时尚杂志评选所谓最有女人味的女子,感到不以为然。女人味,不只是长发披肩,穿着性感,曲线毕露,颠倒众生。

  我心目中最具女性气质的女人,不限于此。她是自然自在的,没有年龄差异,有丰富宽广而开放的内心,兼具母性与女孩的特质。她让男子自然流露他们的雄性气概,哪怕十几岁毛糙、血气方刚的小男生也突然懂得走上前去为她开门。她也能让行走江湖、闯荡多年的男人在她面前流泪,讲述他们的经历遭遇。她包容。她从容。她真实。

  她温柔。她脆弱。她坚韧。她接纳一切。

  她风趣。她好奇。她不太自我中心。

  她对生活抱有饱满的热情。

  她仿佛尘埃中的一道光,经过时,万事万物俱显真容,且更美好。

  让·莫罗(Jeanne Moreau)是我所知道的最出色的女演员之一。曾执导她出演《朱尔和吉姆》一片的导演特吕弗称, 莫罗具备所有我们期待女人所具备的特质,加上所有我们期待男人所具备的特质—而她在两者之间游刃有余。

  莫罗的美感,如同歌德笔下的自然:对每一个男人,她看过去恰恰只适合他一人。她藏身在千个名字底下,而她从来是同一人。她看上去像任一女子,而她同时也是所有女子的化身,没有一点虚饰。

  莫罗几乎是透明的。她不畏惧吐露她的情感与脆弱。她坦然于她的欲望。在《天使湾》 一片中,她以孩子一样纯净的眼神告诉你,她为了赌钱,两天以冰激淋为食,沉溺于这让人一夜间介于豪富与赤贫两极之间的游戏。你甘愿深陷她的罗网。

  莫罗是自由的,有力的。在《朱尔和吉姆》中,她用炭描了胡子,跟朱尔和吉姆赛跑,打赌。为了践行自己的承诺,毫不犹豫跃入河中。她不掩饰自己在两个男人之间徘徊的感情。她真实,她脆弱。而骨子里,她极强悍,自己认定的,绝不妥协。这样的女子,起初男人想要拥有她,用自己的方式塑造她改变她,后来,眼睁睁地,发觉自己跟着她走,完全身不由己。

  她是女人,同时又是个孩子。七十几岁的莫罗,记者上门采访时还是震惊于她的气场和魅力。他笨拙地想为她点烟,她笑了。“孩子,你试都别试,那样只会灼伤你的手指。”典型的莫罗式的直截了当。

  年轻一辈中最具这种女性气质的,我认为是夏洛特·甘斯布(Charlotte Gainsbourg)。她是英国女演员、歌手简·柏金(Jane Birkin)和法国歌手赛吉·甘斯布(Serge Gainsbourg)的女儿。十四岁之前, 甘斯布都是男孩一样的短发,穿超大尺码的牛仔衬衣和球鞋。她的第一部电影《不安分的姑娘》获得凯撒奖最具前途女演员奖时,她上台去,满脸通红,短发遮面,说不出话来,只有率真的呢喃和啜泣。

  长大后的甘斯布,私生活非常低调,与男友在一起二十多年,育有一对儿女。气质依然是少女,沉默时候居多,笑起来却温暖羞涩真挚。

  穿衣方面,甘斯布一直是个 tomboy。她爱穿中性气质的双排扣风衣,瘦削,迷离,随性。这几年露面,她总是这一身制服:灰色旧牛仔裤, 摄影师姐姐 Kate 从纽约一家二手店找来给她的棕色旧麂皮靴子,父亲留给她的项链,男友送的古董细腕表,腰则是 Balenciaga 多季前的作品。甘斯布曾称自己有许多条牛仔裤,但穿用的方式简直“残忍”:会一直重复穿同一条,直到磨出洞来,然后再穿下一条。她爱那种磨旧的质地和光泽。

  甘斯布是不被定型的。长裙晚礼服云集的戛纳电影节红毯上,有一回,她穿了 Balenciaga 的长裤套装,系长丝巾,长发飞扬,完全是女身男相。前年在美国的巡回演唱会,从纽约到加州,她始终是这一身装束:白色松身背心,Balenciaga 硬挺瘦身裤,还有穿了多年的旧麂皮靴子。她如天地万物一般自然,开口吟唱,音乐像血液一样流淌,无所畏惧,情绪深含,击鼓的时候,又是力度十足。在她沉静内敛的外表底下,是派蒂·史密斯那一路摇滚精神的传承。

  电影中的甘斯布,更是一个有无穷可能的混合物:强悍、温柔、少女、母性、内敛、狂野,让人目炫。你越看,越觉得被吸过去,仿佛没有尽头。近年来,她出人意料,连续接拍丹麦导演拉斯·冯·提尔(Lars von Trier)的“美国三部曲”-《反基督者》、《忧郁症》、《女性瘾者》,题材争议,尺度大胆,而她只是坦然。

  有位名叫利兹-加瑞特-梅特勒(Lizzie Garrett Mettler)的作者开了一个 tomboy 主题博客,并在同名新书中这样写道:“想要为tomboy 风格定义,你不能只想着男装女穿。Tomboy 风格影响了包括时尚、电影、音乐和文学在内的通俗文化。虽然 tomboy 风格由衣着体现,但让一个女孩看起来像个男孩的缘由,更多的是她内在的自信、叛逆和对冒险的热爱。”我想,甘斯布是这段话的最佳注解—像个男孩,也具有永恒的女性气质。

  Daisy Jing

  MBA 出身,旅居纽约,现任职奢侈品行业。关注时尚业运作以及时尚背后的文化影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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